2016年6月17日 星期五

豢養

你想念在大海裡的日子嗎?

清晨的氤氳還未散去,太陽仍露著曖昧的光,男孩早已揹著相機來到水族館,他用寂靜填滿空氣,拿著相機捕捉藍鯨的每一個動作。波光粼粼,金黃色的陽光在水中折射成了萬花筒,活潑的打破空氣中的沉悶,閃爍的光芒照著男孩心裡保存著寂靜卻時時折磨人的回憶的幽暗角落。
童年就像被一陣風吹起的草帽,我們能夠真實的感受的到它的存在,但是無論怎麼伸手,都無法將它抓住,而草帽就在我們栽身於忙碌之中時,悄悄地飛走了。但是即便已過了純真的年紀、即便刻意的遺忘,K依舊深深地烙印在男孩的心裡,不願離去。
K就像是男孩的哥哥,從男孩學會走路的那一刻起,他就牽著男孩的手四處探險,世界很大、很美,K教會男孩怎麼打水漂、怎麼捉青蛙……種種男孩們之間無傷大雅的樂趣,他都帶著男孩一同體會。每晚,男孩都帶著笑容,夢著那繽紛的世界,同時期待每一次和K的相遇的愉快。只是,每隔幾周K都會無預警地消失,再一次出現在男孩面前時卻又散發著陽光,好似什麼事也沒發生。如今回想,也許當是K的心就已經在悄悄的碎裂了,但身邊的人卻被他裝出的笑容給隱瞞,以至於無法抓住那下墜的靈魂。

所有和K一起做過的事中,男孩最喜歡的莫過於那些去海洋公園的日子,同樣身為泳隊選手的他們,對於水都有一份親近,而K總是滔滔不絕地告訴男孩海洋生物的各種型態,好似它們就是他的家人一樣的了解,整趟旅程的終點就是來到鯨魚面前,他們總是肩並肩靠著,不說話,只是這樣感受彼此的體溫。“你知道嗎?藍鯨是世界上最大的哺乳類動物…..”即便K的開場白一成不變,男孩還是聽的津津樂道,他喜歡K悠遠眼裡閃爍的光芒,那種安穩而明確的感受,是只有K能夠給他的,也是他一直待在K身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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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生活像是團亂,和愛的人吵架、和不該說話的人聊著、炸裂的考試還有好多好多,文章總是寫到一半,回頭再看卻想不起當時的情緒。

多希望自己是個理性的人。


2016年4月11日 星期一

餘溫

山頂的鐘響了,恰似離別後的日子,漫長的讓人心碎。音符在空氣裡迴盪、膨脹,不知不覺中,侵入了狹窄的心房,企圖尋找出口,而每一次的跳躍,都是一下下刺痛。

我們總是祈禱著天開。在星空下,真誠的雙眼總是特別讓人著迷,相遇時還是張張白紙,因為渴望能在紙上揮灑下亮麗色彩,而一起踏上了旅程。雙手僅管在浩瀚的知識中顯得渺小,卻在彼此的支持和陪伴下學會勇敢;雙腳雖只能踩著小小的步伐,但有著最初的夢想支持,也能踏實的成長。 那年的冬天不曾感受過寒冷,只因有彼此的溫存時時溫暖內心;那時再多的熬夜都不疲憊,相信只要回頭就能看見你們,而只要有你們在身旁,再多的困難都能攜手走過。

但時間終究能沖刷一切,殘酷的連最後的餘溫也不留。

當忙碌開始填塞所有空隙,看似美滿,我們之間卻有愈來愈多裂隙,猛一回神時,竟已成無法跨越的裂谷。即使到了夢想的地方,一起步便墜落地面,我們帶著傷痕,卻不知如何開口安慰;望著同一片風景,心已在不同處,我們近在咫尺,但感受不到彼此的溫度。

我仍舊祈禱著天開。獨自一人站在星空下時,總會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孤寂向我襲擊。我撕裂,我幻滅,放任身心離首的痛楚,悼念我們的真誠變心碎,曾經的夢付諸流水。寒風冷冽,再多的衣裳都無法抵擋空洞的心結成冰,更無法阻止它漫延全身直到遺忘所有回憶。

山頂的鐘再一次響了,我只剩空盪的身軀望著早已走遠的背影掉淚。眼前的色塊開始墜落,世界只剩黑與白,一切已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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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曾經說過要告訴你心痛的故事。

2016年1月9日 星期六

抹滅



第3天,桌面上的倒數計時早連痕跡都不留的消失,所有散亂的書籍都回到了原位,整齊的有些微和。新買的橡皮擦只剩微妙的1/10,快速的消耗速度正比桌邊繞成完美圓形的屑屑數量。手在短時間內長出了繭,大概是另種自討苦吃吧,急著想讓所有印記消失,好似再多一天,就會被回憶壓垮。

“記得呼吸,別窒息拉”考後才看到的紙條,窩在心裡的小角落,和所有刻意或無心忽略的事物堆疊在一起,只有夢裡無法壓制意識時能重見天日。

第108次,在腦海裡模擬講解望遠鏡直到清晨。記得曾一次次義無反顧地和你們在星空下相遇、微笑、流淚,怎麼現在只想一鼓作氣撕去所有美好。而明天注定是失魂的日子。

“我討厭自己的癡情”M瞪著藍天,喃喃自語

從比賽結束後就再也不在教室上課了,曠課的節數逼近著公假數。捲雲是冬日少見的雲種,第一次學認雲是和J在寒訓,那時從不知未來在何處,也不曾明白此刻的累積將導致往後無法忽視的崩毀。

我們是如此的靠近。

和J坐在公車站時才驚覺,多久沒這樣望著同一片風景了。在一起時沒感受過難過和寂寞,即便再多再大的困難都攜手走過了,如今兩人都深受打擊,卻連安慰的話語都說不出口,冷冽的空氣帶走最後的餘溫。

“大隊一定要贏”結果公布後的第一句話,但誰知幸福和確信都悄悄溜走了,在雙手握緊之前。